语焉不详

欧美圈太可怕,溜了,回到梅林大哥哥的怀抱

【晓薛】独活

《独活》无料解禁——




义庄某日,薛洋于前一晚夜猎不慎受伤,引得晓星尘内疚难安,责备自身一时疏忽无力护人周全,又加之近日邪祟渐息,便在薛洋的循循善诱下放弃了夜猎的心思。


他既已放下斩妖除魔的挂念,多出来的时间就被用来悉心照料薛洋的伤势,出门买菜途径药铺时,晓星尘还向店主购置了一付当归,用以补血祛邪,调理伤者生息。


然而当薛洋就着晓星尘的关切叮嘱喝下第一口当归泡作的药茶,便知道他的好道长又叫那黑心店家给骗了。


世人皆知,药材当归物稀价高,好利者常采独活草以次充好。而当归独活二者表象气味皆颇为相近,纹理颜色亦无不同,因此极易鱼目混珠,不通药理者更是难辨真假,时常上当受骗。只不过当归性温味甘,而独活却苦辛麻舌,泡水后虽说差别细微,但以薛洋嗜甜之癖,一尝便知。晓星尘性情良善,事事忍让,又目盲可欺,旁人见了自是都要诓他骗他一场才好。


薛洋唤来几只小鬼,入梦去恐吓那店主,第二天清早,心虚者便夹着尾巴战战兢兢地前来谢罪。一夜的噩梦不断、冷汗爬身吓得他不仅交出了最上乘的当归作为补偿,甚至将铺子里珍藏多年的当归独活酒也心甘情愿地拱手奉上。


面对习以为常的虚假骗局,晓星尘依旧是明月清风般的温柔安慰与宽恕,仿佛没有一丝一毫被欺瞒的恼怒。早已习惯花言巧语惺惺作态的商人得了谅解,自认为再无后顾之忧,便心疼着先祖酿制的名贵药酒忿忿不平地离去了。他满肚怨怼不舍,却不知自己实是侥幸逃过一劫,若是早些时日叫他遇上了金麟台最爱腥风血雨的薛客卿,又哪止做几个噩梦那么简单。

——必是要掏心拔舌,剁了这副弄虚作假的手脚。

店主送来的药材平平无奇,精心泡制的当归独活酒却的确可划为上佳之品,它不仅粹集了天地的药理精华,且酒香醇厚,可使人甘愿沉沦,长醉不醒。晓星尘本不欲饮酒,但经受了薛洋一番或劝或哄的温软撒娇,竟也迷迷糊糊地一道喝下了这本该伤者独享的杯中黄汤。明月清风年幼时久居山中,入世后依然洁身自好,滴酒不沾,自然是比不过兰陵金氏惯会风月应酬的年轻客卿。杯酒下肚,晓星尘白皙的脸上便如朝霞映雪,蒙上了一层醺醺薄红,绷带后的目光所向更是虚散迷离不知落于何处,恰恰应了薛洋看他醉酒出丑的促狭心思。


只是笑话看够了,薛洋却不曾料到,酩酊大醉者的酒后真言最是让人招架不住。晓星尘原先只是安静地任他灌下一杯又一杯,不推不拒,乖巧听话的仿佛懵懂稚子。待酒过三巡之后,他却一改之前的温顺姿态,突然紧紧地抓住了薛洋衣袖的一角,踌躇半晌,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地慢慢说道:


“独活独活……阿洋,若是没了你,我亦不愿独活于世。”


如果一切恩怨纠葛不曾发生,彼时晓星尘双目未盲,那满缀星辰的清澈眼瞳里含了如水醉意,必是闪闪发亮,引人甘愿就此沉溺而亡。


——肝肠寸断哭后悔,痴心妄想说如果。

今日蜜糖,他年砒霜,皆不过痴人说梦。


晓星尘不会随便许下承诺,而薛洋更不可能轻易相信。


于是清醒之人毫无犹疑地向烂醉者作出回答,语调清亮明朗,仿佛他只是与白衣道士萍水相逢的邻家少年,干净单纯,过往无关欺骗与杀戮。


“好巧啊道长,我也是。” 










——骗子。
——果然是骗子。
昔日未饮尽的鸩酒在死城中散发着馥郁的腐烂香气,而轻信诺言之人死死攥住了手中的锁灵囊。 

“一人当归不曾归,一人独活守魂碎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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